lwdp - 2008-11-27 12:57:00
转自溯源佛教论坛:[url=http://www.suyuan.org/bbs/showtopic-25623-1.aspx]http://www.suyuan.org/bbs/showtopic-25623-1.aspx[/url]
顶礼十方三世三宝!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!顶礼恩师上妙下祥和尚!
如月行虚空,清凉被一切;四种风所吹,不能令遏绝。
——《大方广佛华严经》
月 行 虚 空
——二〇〇八年妙祥僧团二时头陀随行略记
守 望
【临行前】
9月20日前(阴历八月廿一前)
透过镜头,我将月亮拉近,发现是扁的。 每到寺院,我都想找机会拍出月色下的大悲寺,想留下一份佛刹的清凉和静谧,都不算成功。只因为我,不懂摄影,只会拍照。 拍下扁月,黑影显现其中。 《长阿含经》云:“月有二义:一曰住常度;二曰宫殿。四方远见故圆;寒温和适,天银、琉璃所成。二分天银,纯真无杂,内外清彻,光明远照;一分琉璃,纯真无杂,外内清彻,光明远照。” 佛陀曾告比丘:“月宫殿有时损质盈亏,光明损减,是故月宫名之为损。” “以何缘故月宫殿小小损减?有三因缘故月宫殿小小损减。一者月出于维,是为一缘故月损减;复次,月宫殿内有诸大臣身着青服,随次而上,住处则青,是故月减,是为二缘月日日减;复次,日宫有六十光,光照于月宫,映使不现,是故所映之处月则损减,是为三缘月光损减。”另“复以何缘月有黑影?以阎浮树影在于月中,故月有影。”(出《长阿含经》卷第二十二) 对月的印象,似乎除了圆月,就是弯月,而少及扁月。我突然有些疑惑,八月十五的时候,为什么没拍出圆月的特写?等过了中秋,才有此拍摄因缘?或许在我想拍时,“想”这一妄念,本身就是残缺,难以圆满。 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”世间常言苏轼的《水调歌头》,来喻人世的悲欢。中秋过后,没几天,圆月已不在;而法会时的人聚而又散,一切都归于寂静。“一切行无常,变易朽坏,不可恃怙;有为诸法,甚可厌患,当求度世解脱之道。”佛曾如是告诸比丘。 今年的三皈五戒法会,因为国家奥运会的召开,延迟到八月十五。来寺之前,衣钵师亲融师父问我:“今年行脚你能去吗?”我说:“师父让我去。”问:“你能去吗?”答:“能去。”亲融师父说:“那法会来时就得带上行脚物品。”之前上妙下祥恩师(以下简称师父)说让我跟着行脚,继续去年的任务,我表示出了对自己能力的担忧和不自信,大概因此未敢确定我是否能随行。其实有什么理由不去呢?应该没有。即便是拍摄不好,也总能完成拍摄,纪录真实。师父让我跟着行脚,是因缘,更是慈悲摄受;除了随缘,更要依教奉行。 去往寺院的路上,发现刺沟山外的假大悲寺换了块大牌子,名字改成了“唐王山大悲古寺”。真是岁月沧桑,没想到假的越来越猖狂。就好比本来我叫刘二,来个人非要叫刘老二,或者老刘二,侵权侵得明目张胆,侵得够资格,跑到前辈那去了。“大悲古寺”,好一个“古”字!古怪之古,跟今相反,是时代久远,过去式的。只希望别有一天叫出什么“正宗大悲寺”来。无视法律更无视因果,这就是所谓的“佛法”?好在正信佛法者参拜的是妙祥僧团,不是一座寺院,几所建筑。假的终归是假的,吸引的只是不真实的众生。师父说过,怕的不是假寺院影响真的大悲寺,而是怕它断人慧命。一切都在因果,一切都不昧因果。 我问出租车司机,去沟外寺院的人多不多。司机说很多,但还得是到沟里的大悲寺,这里是真的。看来司机还是个明白人。每次坐车,有机会我都告诉司机那里是假的,真正的出家人是不摸钱的。家都不要了,要钱干什么?有的司机对佛法完全不了解,听我说却连连说对,有道理。有的略懂却理解偏颇,认为属不同法门,各有作用,应机不同。外道何成法门?被我否定后,似有所悟,感谢之余,连车费都想免了。假大悲寺我从未去过,看来得找机会去看看。假的盛行,是当今世界的特征。世间法如此,佛法亦如此,假冒的东西往往能盖过真的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 宣化上人说(摘录):“现在邪魔鬼怪、天魔外道很盛行,他们的眷属也多,拥护的人也多;真有道的都是不受欢迎,拥护的人不多。为什么呢?世间真的少,假的多;好的少,坏的多,由这种哲理你们就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 这个世界的人就是认假不认真。你若骗他,他就高兴得不得了;若不骗他,你讲真话,他觉得一点也没意思。讲来讲去,叫人去除贪嗔痴,讲来讲去都是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,又是不争、不贪、不求、不自私、不自利、不打妄语。这我全都明白得不得了,我听你那一套干什么?你明白是明白了,可是你没有做到呢!你没有做到,我就不能不说;等你做到了,我也就不需要说了。 所以说:‘嗟末法,恶时世。众生福薄难调制。’因为众生都没有福,都想种下地狱的因,不想栽培菩提果。‘去圣远兮邪见深’,正法已经过去了,距离佛在世,更为遥远,众生习染邪见很深,难于拔除。‘魔强法弱多怨害’,他还想法子把正的、真的毁灭,变着方法来毁谤它。 可是‘作在心,殃在身’:你心里造出这个孽,将来受果报,做牛、做马、做猪、做羊、做鸡、做鸭等来还报。你看鸡一叫,它就说‘过大!过大!’就因为它毁谤三宝过大了,所以就去做鸡了,这都是前因后果的。所以‘殃在身’啊,他将来堕地狱啊,转恶鬼啊,转畜生啊,都要受这种果报的。 ‘欲得不招无间业’:你想要不堕落无间地狱——‘莫谤如来正法轮’:你不要毁谤三宝,不要毁谤佛正法的道场,你毁谤佛正法的道场,将来一定堕地狱。大家应该知道这个厉害。所以你们应该都详细来注意这件事。”(出《永嘉大师证道歌浅释》)
lwdp - 2008-11-27 12:59:00
到了寺院,正好看到师父,在指挥居士出坡。几年来,大悲寺一直在建设当中,所以若来大悲寺,你总会看到居士或僧人出坡干活的场景。师说不是干活需要人,是人需要干活。所以寺院在不断地建设当中。寺院是老的,建设是新的;好比僧团,法本具足,是“老”的,却需要不断的建新成长和壮大,因缘所成,外境所促。天下名寺古刹万千,却只有建造一所新的庙宇,才适合妙祥僧团。这是末法之幸,还是末法之哀?
上山见到了衣钵师。问我:“今年还能接着写吗?”我笑着说:“实在没人写,我就写吧。”写行脚日记,还是比较愁人的一件事。去年比较啰嗦地介绍了行脚的历程,该说的都说差不多了,还有什么可说可写的呢?
发心出家的李居士曾看过去年的行脚随行记,说纪录得很详细。李居士在世间读书读到博士,对社会、人生、学术界、知识分子等备感失望,寻找人生真理,得遇僧团。说到详细,我确实是想尽量去展示僧团遵佛遗教,溯源正法,二时头陀的行持。并依据佛的经律,纪录了行脚的全过程,成为零七年的随行记。今年总不能再重复介绍吧。而我最大的担心就是在纪录中,使个人的知见成为主观的影响,错误引导,断人慧根。但没了“我”的视角和感受,又不成日记。所以一个“难”字,摆在面前。
以前有位居士,曾经问我平时写不写修行日记。我说“不写,在这个世上我不想留下任何东西。”这话说来已有两三年,该居士已离世安养,我依旧在梦幻中妄想。只言片语,论留下,实未留——如我等妄言知见;说不留,实真在——如佛如师教语言行。
后来我问今年摄像的小于居士,能不能写行脚日记。小于说不写。于居士正值年少——不过年虽少,性却老。早年曾在僧团出家修行三年多,因缘所致,随顺世法,还俗后偶尔来护持僧团。
法会的日子是庄严而热闹的。等一切归于宁静,等待行脚的启程成了守望。不只是我的守望,是每一个参加头陀行的僧人和居士的守望;是妙祥僧团所有人的守望;是法界众生的守望。守住正法正念,渴望践行头陀。
lwdp - 2008-11-27 13:25:00
在守望的日子,几则小品,辑录如下:
一、占座
法会期间,居士在新建的佛堂过斋,上千人依次排班入座。发心出家的孟居士和我一同前往过斋,此时人已几乎坐满。我要先拍照,让孟居士先入座。见所剩座位不多,孟居士说:“我给你占个座。”我说:“不用了。”忙着去拍照。等拍个差不多,怕孟居士真给我留了座,过去看,孟居士站起来,要把自己的座位让给我。我拒辞,孟无奈坐下。
斋后,孟居士说:“我说完就后悔了,学佛人不能占座。但我说了,不能妄语,寻思把我座给你,你还不要。”我笑说:“我若是同意让你占座了,你没占就是妄语。我说不用,你不算妄语。”
常闻有道场为抢座而争执或对打;占座,占住生死轮回。
二、忍耐
拜忏夜,越近凌晨气温越低。我在外面拍照晃悠冷了,到发心出家的小马居士开的车里坐着。原以为车里会暖和些,没想到冷风入腿,寒意更浓。马居士盖着大衣睡着了,我有心下车,又怕车门声惊扰小马的睡眠。想起去年行脚,在车外忍耐寒意,守小马居士一睡。如今到了车内,仍要忍寒守睡。车外盼着车内,车内盼着车外。换来换去,原来内外都是一样。车有内外,冷无内外,心亦无内外。既然哪儿都一样,既然没睡,在境遇里,学会忍吧。
四面大山同时压来时如何?——忍耐。
三、开窍
上晚殿,一只蚊子静悄悄飞上额头。我没动。后来摸摸脑门,鼓起一个小包。想起一次苍蝇在头顶乱舞,用手挥挥。一旁的衣钵师却旁若无蝇,任它乱舞飞落。明白了赶它是因为自己的厌烦心,理应随它去,任它舞。
几天后摸摸额头,小包依然在;包虽小,却能开窍。
四、踩鞋
也是上晚殿,绕佛时,后面的居士一脚踩掉了我的鞋。我心说:“谢谢你,踩我的鞋。”踩人的鞋,大概是怕跟不上前面的步伐。几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出家人,就踩掉了他的鞋。也许是想亲近僧人心切,也许是恭敬心不够。因为多年走路走惯了在前面,突然意识到应让出家人先行,没想到出门口就踩掉了他的鞋。当时还不懂忏悔。后来好像还踩掉过大悲寺僧人的鞋,踩到过方丈室外师父的鞋,又踩过锡杖,踩过师父的拐杖。虽然都属无心意外,总是恭敬心不足,马上责心而忏;只是未曾当众发露,在此一并向诸师忏过。
师父在《上师五十法颂》讲记中开示:“上师的床、坐垫和座位,还有鞋。你踩一下鞋,踩一下床,你踩一下座,还有其它的资具,什么蒲团呀,被呀,褥子呀,你在那用脚踩一下子。‘蓦过获罪何况说’,蓦过,就是突然,一点也不用说,马上就获罪。什么罪呢?就如破佛塔一样的罪,就这么大的罪过。这个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,因为我们没有恭敬心,如果有恭敬心的话,你见到别人影子,确实不敢踩呀!”
也难怪我曾经做梦,梦到师父给了我僧衣法服,却独独没给我鞋,还给了我两根玉米秸做的拐杖。看来这些过失倒早有预兆,自有玄机。
五、身心
师领众弟子在藏经楼前搬铁树,树身高大,过月亮门时,为防折枝,需倾斜树盆。师说小心树枝,一弟子说斜着盆拽坏了。师说:“是盆重要还是树重要!”
是身重要还是心重要?
六、看月
八月十六夜,上山,抬头偶见月圆且大,心想今天的月倒比昨天的大,真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圆。后得知当夜月亮离地球最近,所以才比平时显大。待存下拍月之心,却是天见多云不见月。问巡夜的李居士和徐居士:“月出来了吗?”答:“没有。”片刻徐居士开门探身:“刘居士,看月吗?刚刚升起。”我看月干吗,我要拍月,脱口道:“不看!”要看看心月,看天月何用?既说不看,不看如何拍?只得作罢。
但愿天月不见见心月。
七、选择
一日过斋,最后吃到水果,行堂居士给了三个小梨子,心想吃一个正好。没等吃,又行过来一根香蕉(皮黑欲坏),放在梨的前面。行堂是先梨后香蕉,可是摆放顺序却是前香蕉后梨,到底应该先吃哪一个?我一时没转过弯,一寻思,我想吃梨,可看香蕉的模样和行堂的做法,应是要我先吃香蕉。不依我,依教奉行吧。吃了香蕉。
果然第二天的水果粥,主要是怕坏的香蕉。
八、忘点
过斋前叫醒孟居士,因他夜里出坡干活,凌晨才休息。看看时间,孟说:“修行要像过斋一样看着点儿(时间)就好了。”我心说:“修行要忘了点儿就好了。”
九、等待
我想拍僧众下山的照片,选好了外景和角度,等待主角入画。等僧众过来,欲拍,几个香客闯入画面,未果。
一年老的僧人想参加行脚,背上包预先演练,想看看能否适应。感觉到没问题,接下来是等待。结果行脚名单中没有他。
等待,不一定就有想要的结果。
十、规矩
上下山的路,不宽。我平时走得很随意。等我多次拍照之后突然明白,僧众无论上下山,都是靠右侧而行,即便路上无人,也是如此。看看散乱的居士、香客横冲直撞,明白戒律和规矩,管的是人,伏的是心。
十一、上行
上山经过二道门,看门的老居士戴副眼镜。第一次见我就说:“阿弥陀佛,我不认识你。”我说我住在山上,她才放行。又一日下山后又上山,老居士叫住我:“阿弥陀佛,我不认识你。”我笑,说在山上住,才又放行。
往下走,没人管你;往上行,说不定就会有阻拦。
十二、满愿
一晚在方丈室,我为新洗照片装框。侍者拿两串小粒念珠,给师父和衣钵师,说是居士供养的,每僧一串。师父拿在手里看看,说:“这就等有人要时送人了。”一比丘接过去,说:“给我吧,师父。”师父没表态,比丘说:“我得满师父愿。”师说:“原来是为成全我,满我愿啊。”
看为自己,原为他人。
十三、勿念
一日,与孟、李二居士谈到行脚乞食,说到僧人是否会乞不到食物挨饿。我说:“师父从五台山走回来,两个多月也没饿着。等你为了佛法,不怕挨饿时,也就饿不着了。”
《佛藏经》云:“出家者,当一心行道,随顺法行,勿念衣食有所须者。如来白毫相光功德,百千万亿分中,留一分供诸末世,弟子亦不能穷尽。”
据说战场上,不怕死的,子弹会绕着他走。
十四、真相
有居士放生一只梅花鹿,为给原来放生到寺院的小鹿作伴。没想到却意外死亡。发心出家的王居士和我目睹了过程。随后王居士告诉我,寺院那只小鹿也死了,见到同伴死亡,自杀了。二人慨叹。
我将此消息告诉李居士,李居士亦说怪不得听说小鹿不吃东西。又告诉衣钵师。衣钵师打电话求证,并无此事。我去看,果然小鹿安然无恙。这不以讹传讹,成了妄语么!我忙向李居士纠正;又告诉王居士,小鹿没死。王居士听后,说:“那老王告诉我自杀了……”
道听,源自途说。
十五、中道
李居士来寺院前,认为出家进了道场就是清净,会绝了尘世俗缘。来后感悟并非如此,佛法度世,难绝众生烦闹。我从另一端说:“其实最难对付的是枯燥。”这一端是热闹,另一端是枯燥。热闹的时候想躲清净,有了清净又想热闹。
躲得开,避不了。修行是中道。
……
行脚的氛围越来越浓。确定了行脚启程的日子,也是因为奥运会,定在20号下午上路。奥运,是国人的百年梦想,更是世人的集体妄想。守望的日子即将结束,师父在法堂为僧众作了行脚前的开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