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读到金刚经,转而成为佛教徒以后,即发心出家修行。可是,让人难于想象的是,为了实现出家的愿望,我居然付出了十年宝贵的光阴。其过程我去年已经写了一个帖子。有兴趣的同修可以去查看:
http://bbs.puduw.com/showtopic-22924.aspx且说我从上海回了重庆,再度决心出家,这次又经过了诸多磨难,终于剃度出家了。
来到我电话联系好的这个地方,马上就下发了。第二天,我就穿上了十年梦寐以求的僧衣。我剃度的这天,是2003年正月29日。同时剃度的有三个人。也就是我刚刚去了,就有了两个师兄。
这一年刚好四川省有传戒法会,是在成都龙泉驿的石经寺。正式剃度后第二天,我随着师兄们到省佛协报名受戒。高速公路一个多小时车程,我们来到成都市文殊院四川省佛协办公室,全国各地赶来报名的人不少,我也顺利地填写了各种表格,缴纳了照片,参加了现场的考试。考试的法师让我背诵楞严咒和阿弥陀经,我才背了没多少,监考的法师就摆摆手说不用背了。我通过了。
我的表格上被注明是125号,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领取戒场入场证了。
报完名,我的师兄弟们回寺院,我打电话给在成都市结识的一个居士,告知我已经顺利出家、通过了省佛协受戒考试的消息,他们非常高兴。这一家在万佛寺结识的居士早就说好,我出家后他们会购买电脑用品送给我,好开始弘法活动。因此我没有直接回寺院,而是来到这个居士家。他家祖孙三代都是居士,第二天他们家儿子就开着车到成都电脑城,购买了激光打印机、空白光盘等电脑耗材,并此居士从美国带回来的许多原版弘法光碟(都是净空的,呵呵),我的打算是刻录这些光盘来散发,这是那个时候我能想得起来的方式。
买好这些东西,拉到长途汽车站,上到一辆大客车上,我往寺院赶去。到了县城,我包了一辆微型车把这些东西拉回寺院。一路上非常难走,下了雨,乡村的土路十分泥泞。
回到寺院,我剃度师父的眼睛亮起来,他指示所有这些东西都放到客堂去。我当时虽然略有诧异,不过也没有多想。反正也没有其他人有电脑,更没有人会用电脑,这些东西放到哪里不是我用呢?
接下来的几天,我满心欢喜地体验着我初出家的快乐和幸福,虽然在别人看起来可能并没有多少快乐可言,可是对于渴望了十年的我来说就不一样了。我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,真的会不知不觉地笑出声来。我实在是感到无限的高兴啊。
第五天,有一群人来寺院烧香,据说是县城来郊游的教师们。一窝蜂涌上来以后,吵吵嚷嚷地在点油灯,以观其吉凶祸福。
佛教里点油灯本来含有“光明供养”的意义,可是也许是为了“俯顺群情”吧,或者是出于收入的考虑,或者是本来就无所知,这寺院对于点灯,却有许多奇特的说法。如,灯芯结何等余烬,就表示何种祥瑞或祸福。也有僧人煞有介事地向其他人讲说,并以此鼓动其他人来点灯。一帮人叽叽喳喳点灯之际,我被安排在一旁搓灯芯。
我很认真地不断地搓着灯芯,没想到祸事来了。负责解说的那个师父方便去了,一帮人就把目标转向我,非要我给他们解释这个灯芯是啥意思,那个灯芯又是啥意思,看来他们真是以为佛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,搞的别人弄不懂的这些“玄妙”。我开始只说自己刚刚出家,没有学过这些,后来还无法脱身,就只好说,点灯就是光明布施,讲我们应该给一切众生带去光明和智慧。那些人哪里肯听我说,一个劲儿指责我。我只好默不作声。
就在这当口,一个女人突然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起来,那意思是我出家了有什么了不起,还敢翘尾巴(嫌我没有按照他们的意图骗人)。我说,我没有学到过油灯预测,叫我说什么?那女人一下子跳起来大叫大闹,扬言要向师父告状。我不禁听得火起,正好手上有一只铜灯,一扬手就向那女人咂去。跟着就冲过去,一下把她推倒在地,狠打狠踹。那女人马上杀猪一般嚎叫起来。
这一下,全寺院的人都冲出来看热闹。我的两个师兄把我拉开了。我师父出来看见这个情况,二话没说,就叫我离开寺院。在寮房里,两个师兄跟我说那老女人就是附近村子里的,可能马上他们就要来报复,我一听,马上夺了一把长柄砍柴刀在手里,准备为了自卫拼个鱼死网破。我两个师兄死死把我拉住,并护送我离开。我们往外走的时候,已经得到消息我师父已经打电话报警。
下到寺院下面的马路上,前方一辆摩托车上坐个和警察来了。我也刚好坐上一辆摩托车,司机一加油门,和警察交错而过!五天,这是我在我出家的寺院的时间。从此。我没有再回去过。
当天赶到县城住宿。我开始为我拉到寺院的那些东西担忧起来。
第二天,我坐车去了昭觉寺。我没有戒牒,客堂也不挂单。我只好在居士寮住宿,每天五元钱,住大房子,一个屋子里有几十张床。非典时期,本来连居士寮也不能住的,我能住下还算不错。
身上没钱,东西全都没在身边。我刚刚出家,就陷入困境之中。好在昭觉寺上殿是有钱发的,我就每天上殿,得点钱,拿来缴纳住宿费。吃饭是不要钱的,所以昭觉寺成了我的避难所。虽然很是窘迫,可是出家的喜悦居然还是时常在我心里生起,真是奇怪。
长期住在居士寮也不行啊,我开始考虑到哪里去,很想到五台山去,打电话给五台山一个寺院的客堂(网上查到的),被告知五台山全山因为非典封山,无法进出。我彻底陷入无路可走的境地。在电话亭边,我楞在那里了。想了又想,想了又想,我突然想起没出家时,一个居士告诉我的某个净土寺院,说是净空弟子搞的,凭着我也是学净土的,我想打电话问问。还好,电话本在我身上,阿弥陀佛。
电话打到客堂,接电话的师父二话没说,就叫我过去。这下我心里像是一块石头落地。告辞了昭觉寺,我就前往新津县的**寺。
寺院不大,是一个农村小学校改成的。我到达的时候,因为非典所以停止接纳所有人的告示才刚刚贴上去呢。呵呵。我没受影响。可能也是应付上头贴的吧。
我在这里的衣单费,每月40元,我也没有什么话说。觉得挺满足。这里还有几台电脑,但是没有人会用,平常也就是一个女居士刻刻光盘什么的。净空的光盘还是很有市场的。这里的住持法师年纪不大,曾经到新加坡去参加过净空的三个月培训,所以被人说成是净空的弟子。似乎受到不少居士的拥护。
不久,我就到电脑室去了,帮着刻光碟,我在出家寺院没有实现的事情,在这里倒实现了。
(记述上出现一些遗漏,明天来补,先发上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