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创]眼内有尘三界窄,心头无事一床宽
事无常,事物无常,执无常为实有,便会生出许多烦恼。人间有沧海桑田,世界有成住坏空,人心有生住异灭,人生有生老病死,地壳运动,造山运动,使沧海与桑田互换着角色,曾经的,就是现在的;现在的,也是曾经的。有时站在桥上观望桥下流水,真不知是水在流,还是桥在走。宇宙的裂变,由混沌变澄清,再由澄清变混沌,一刻也没有停止;尘世间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又何时常有,历代君王期盼江山永固,成为了永远的梦;耗尽心血完成的作品,被展览、被临摹、被传承,但经不住历史的冲刷,被遗忘、被深埋、被损毁,毛泽东诗云“坐地日行八万里”,感觉到吗?人心是什么?心猿意马,心如猿猴上下乱窜,没有停止;心如奔马,一日千里,不思收缰。等跳不动了,奔不得了,对旧时的想往,只是痛苦,对此时的无奈,又是痛苦。生时欢喜,去时悲痛,生时总是要伴着笑脸,不论将来怎样,总是满怀希望,满眼寄托,自己倒下了,儿孙跟着倒下了;放牛为为赚钱,赚钱为娶妻,娶妻为生子,生子为放牛。如一呼不吸,也就当下别去,转来是何物?谁知道。 观无常,为常无。如果悟得本性真如,悟见自己本来面目,以一颗原本如如不动的心看待无常,任世事变迁,任宇宙荒漠,因心中是不染的、是纯净的、是寂静的。 贪著是虚幻的心,即使得到了全部,仍不会满足,“当朝宰相嫌官小,又想面南去登基”,登基就满足了吗?又想“长生不老”,人贪著到最后总以追寻虚幻不实的虚无理想而惨败。如果醒悟时,从一贪著起便视为不实的,那又何必呢。 执着心是烦恼的,即使全部的“理想”得以实现,又得到了什么?最高的理想,就有着最高的烦恼,“朕为山河万物主,不如僧人半日闲”多么可怜啊,山河万物换不来半日之闲,熟重熟轻? 佛法的理想是超越宇宙俗心的,是了去痛苦烦恼的终极理想,是从根本处就解决的理想。有生就有烦恼,无生就没有烦恼,了尽生死羁绊,宇宙任游,天地任走。佛陀生时为度人而来,涅般时也为度人而去。 那么,这无常的世间,只有止步吗?总是无常还需要作为吗?不能止步,还需作为。只要认识两句话“顺其自然,随遇而安”,即已生,就顺其生,以“八正道”为成长资粮,以传佛法为日常作为,自己识得,不算识得,天下识得,才算识得。兵来将去挡,水来土去屯,晴时欢喜,阴时喜欢;健时勇猛,病时猛勇,以超然的心怀来完成繁杂的人生课题。从自我矛盾在解放出来,释放出解放的能量,去解放还在束缚的众生,哪能止步?哪无作为?学驾驶汽车,多半教人违章之害,你只识得危害即可,你只时时警觉即可,为此你怎能不去驾驶,如何不违章?娴熟的技术为基础;不断的实践为保障。以娴熟的佛法运用和不断实践中的佛法运用,驾驭般若波罗蜜之舟,是阔步前进,是大有作为。 就如日本古代梦窗禅师诗云:“青山几度变黄山,世事纷飞总不干。眼内有尘三界窄,心头无事一床宽。” 我亦凡夫。每当内心蹒跚踯躅时,就觉天昏地暗;每当心境自由自在时,就觉天高地阔。何不舍蹒跚踯躅,而就天高地阔呢? 末学合南